考完试,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昏黄灯光从湿漉漉的路面反射入眼,反射的光中雨丝向下倏倏地无规律地跳动,眼神捕捉不到它们的定影。一路走回来的时候还是上课的时间,路上偶尔有一两个骑车人闪过,其余的就只有雨和伞相拥瞬间的激荡声还有我的帆布鞋子撞击地面的踏踏的声音。低头走路是从小的习惯,虽然这样很可能会撞到迎面而来的人、车子、树或者是电线杆。

电线杆的故事,我可以说两个。第一个是小学春游的时候,同学们排着队拉着手一起在人行道上走,而我沉浸于一本漫画书,现在已然忘记了它的名字,走着走着,差点就撞上一根电线杆。很小的时候于是知道走路要专心,专心走自己的路。第二个是在初三的时候,每天和多多还有宜一起从学校穿过一个旧式公房区然后道别转向不同的方向回自己的家。那个时候的我们在枯燥的学业外找到萌芽来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我总是会在某一阶段特别喜欢某一个写手写的某一个故事。那一次,也不例外。故事有一幅很奇怪的插图。图上只有一个不知为何物的剪影。我们充分发挥想象,于是图片有了一个标题:电线杆上遛鸟的流氓老大。这个如此之长而且怪诞的名字在初三的生活中是一个非常鲜亮的颜色。

最近开始期待一次旅行。但是只是想到别处呼吸异地的空气而已。也许只有在旅行的时候我们可以和另一个自己更接近。一直记想要试一下北京传统的酸奶,记得曾经在某个作家的文章中见他详细地描述过,瓶子如玉,质地如绸,便一直心存着念想要去品尝一次。这一个念想一直都在。

梅子黄时雨——暗黄的天拢着一瓮的水气和热量,在你呼吸几近停滞的瞬间最先到达的雨滴带来的是凉爽的讯息。最期待的是天地间的一次炫目的闪电和一阵响亮的抖动,然后是酣畅的瓢泼大雨。雨幕中的我们要和轰鸣的雨声融为一体。天地间只有雨撞击大地的声响,还有它的回声。好多年都没有这样的印象了,今年有点期待。

接下来的三天每天都有一门考试,但是自觉已经透支的很严重,一直在想那轰鸣贯耳的雨声。有时候真的怀疑当下所作所为是否有意义——二专的现当代文学这样的课垃圾都不如为什么还要上,只是为了规定的学分而已。每周三上完汪涌豪、梁永安再去上这门课,一种天与地的感受立马显现。人总是在巨大的反差中寻找到自我,也常常会迷失于其中。对于我来说两者都占到了——那简直就是一定的。

那简直就是一定的,不得不说,这句话是高三时候频率最高的。就相当于“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颗还是枣树”一样。今天在喝了咖啡睡不着的情况下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权当是第二棵枣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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